”了一声,摇摇头,眯着眼倒在椅背上,说:“歇一会。”
章柳新觉得应该早点回去喷药,可是李行舟不动,他又走不了。
身后传来一声响动,章柳新本能地屏住了呼吸,眼中闪过几分警惕,上次被偷拍的事令他耿耿于怀,他一直有种被监视的错觉。
但夜色已晚,他逡视一周,也没发现其他人。
回过头来肩膀一沉,李行舟的头歪倒过来,喷了发胶的头发硬硬的,戳到了章柳新的侧颈。
“李行舟?”
不会睡着了吧?章柳新有些头疼。
“柳新……”李行舟嘟囔着,嗓音含糊不清。
“嗯?”
“喜欢。”
章柳新肩膀绷紧,想推开他,将他的身子扶正,想夜风再冷一些,将他吹清醒过来。
可是还没等他有什么动作,李行舟就接着说:“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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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柳新被这句话钉在原地,只能期望是李行舟喝醉了,好在他探过头去,看见李行舟的确眯着眼,耳朵和脸颊都红红的,一副喝晕了的模样。
夜风吹得章柳新有点冷,他无可奈何地坐到长椅的另一头。
其实自己并不意外,或者说李行舟没打算藏过,章柳新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他的意思。
但真正听见这句话,他的心里还是不可避免地荡起波澜。
过了一会,李行舟被吹得冷了,缓缓睁开眼,揉了揉眼睛,口齿不清地嚷嚷着他的名字:“柳新,这是哪里?”
看样子他并不记得刚才自己迷蒙之间说了什么,章柳新不自觉地松了口气,连忙将他扶起来:“已经回学校了,外面太冷了赶快回宿舍吧。”
“嗯,好。”
李行舟呆愣愣地点头,虽然脚步虚浮,但好在能自己独立行走,章柳新一直有些紧张,却发现李行舟的表情没什么异样,只是有点晕乎。
两人一路沉默地走回了宿舍,在宿舍门前分别的时候,章柳新问他:“你还好吗?你们宿舍应该没人。”
李行舟反应了两秒,然后笑着摇摇头:“没事,你回去吧。”
这个时候他的模样又看不出来醉态,章柳新摸不准情况,只好说:“那你别洗澡,有什么事就给我发信息,敲门也行。”
“嗯,知道了。”
见着李行舟回到宿舍关上了门,章柳新才收回视线。
这个晚上他睡得不太好,要是李行舟没叫他的名字,他也就当他认错了人,但通过李行舟以往的反应来看,显然是没认错的,所以他不可能完全忽视掉李行舟那句“我喜欢你”,但李行舟到底是不是清醒的,日后怎么和他相处……他也不知道。
第二天在课堂上他没见到李行舟,头天晚上大多数男都喝醉了,有几个还坚持爬起来上课,有几个开了病假,剩下几个胆子大的就直接逃课了。
李行舟属于最后一类,老师见人来得少便点了名,很意外李行舟居然逃课,还问了他的室友,结果室友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眼见着老师就要摸出手机,田轲举了手,主动说李行舟早上急性肠胃炎,自己送他去了医院,没来得及请假。
他神情认真,语气笃定,老师就没再多怀疑什么,只是说让他补一张病假条来。
今天他们寝室并没有坐在一起,而是有点远的位置,章柳新望过去的时候恰好与田轲对视,田轲眼眶有些红,章柳新有印象昨晚他是凌晨才回的宿舍,应该是没睡好。
这节课老师给他们放了纪录片,章柳新本来有点走神,看到荧幕上出现了一张令他感到熟悉的脸,彻底回过神来,微微瞪大了眼。
可惜的是老师没有时间一一给他们介绍,只是让他们课下有空闲时间可以多去了解。
下课之后学们一溜烟似的跑了,章柳新跟上老师,问他那位绿色眼睛的记者是谁。
“达平。”
在阳光下,章柳新的眼睛呈现出一种梦幻而澄澈的绿,老师有一瞬间地愣怔,然后笑道:“是一名资深的战地记者,他是伯恩林州人,说起来,你应该也有伯恩林血统吧,第一天上课你坐第一排我就注意到你了,绿色的眼睛,很独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