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着下颌,深邃的眼眸淬了冰似的冷。
“所以你如果不喜欢她就不要再接近她,我今天约你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至于我们的相看,今天之后也就到此为止吧,我们并不合适,祝你早日找到心仪的alpha。”
菜上齐了,沈曜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反正事情已经说清楚了,日后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他也不管什么绅a风度,付了款说了句“慢用”便难以忍受地离开了。
被扔下的纪裴川对此没有任何反应,他怔然坐着,看着满桌子摆盘精致的菜肴一动不动。
他神情恍惚,直到眼睛干涩的没办法继续保持着睁开的状态后才很轻地眨了眨眼。
浓密的睫毛之下那双眼睛没有焦距,绿色的宝石似蒙上了一层灰,许久,在慢慢褪去,变亮,反射弧似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纪裴川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站了起来。
他脸也不知什么时候全红了,连脖子也没幸免,他双手紧紧抓着桌子边缘,骨节因为用力泛白。
他的神情有惊恐,有慌乱,更多的是无措和羞赧。
江荷喜欢他?她亲口说她喜欢他?
还因为得知他跟沈曜相看,难过得哭了?
骗人的吧,她要是真的喜欢他,他这个当事人怎么一点都没有觉察到……
不,也不是完全没有觉察。
纪裴川抬起手摸了下自己的耳钉,这个被他当作教训佩戴的耳钉的颜色和她耳后的红痣,还有她当时拒绝标记他是因为他在害怕……
如果是这样的话,江荷喜欢自己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她既然喜欢自己为什么还要和费帆牵扯,她难道不知道费帆是他朋友吗?她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报复。
因为知道自己在和沈曜相看后为了报复他,所以才一气之下答应了“卖身”和费帆做交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不就更可恶了吗!
纪裴川一方面被江荷喜欢自己的事情打得措手不及,一方面又对她和费帆的背刺感到很生气。
在两种情绪的拉扯下纠结的问题最终变成了——
我到底要不要远离她?
沈曜这家伙的行为是很冒犯,但是他说的不无道理,自己又不喜欢江荷,要是她真的因为自己影响了身体状况,那远离她不出现在她面前刺激她才是对的。
可是现在江荷在知道他和沈曜相看后已经没有再为他“守身如玉”了,她不光有了费帆这个交易对象,还有了oga,也可能只是固定的标记对象,无论是什么她现在算是解决了易感期稳定的问题,那他也没必要远离她了啊。
纪裴川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思路有点歪。
他要是讨厌她不用沈曜提醒他也会离得远远的,但他没有,他从始至终纠结的只是江荷需不需要他远离,而不是他要远离。
远在下城区的江荷全然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了膈应沈曜说自己喜欢纪裴川的话被他捅到了当事人面前,不过就算她知道了也不会有太大的反应。
她不会解释,也不会承认,只放任着他们之间猜忌起疑,对此她比任何人都喜闻乐见。
昨天在医务室的事情其实江荷在收到转账后就后悔了,但是不是后悔和费帆做交易,而是后悔明知道纪裴川也在,却为了刺激他在他眼皮子底下做了那种事情。
把他气得信息素都给刺激出来了。
希望他心胸宽广一点,别来找她麻烦,毕竟他目睹了全程,全程可都是费帆在主动释放信息素勾引她,用金钱在诱惑她,哪个alpha经得起这样的考验,反正她不行。
她都保持清醒和底线只做了信息素安抚已经超过百分之九十以上的alpha了,真要找麻烦也该去找费帆,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做了什么对他来说都是不痛不痒的,真正给他带去伤害的是他的好友费帆。
江荷复盘了下昨天的事情,在确认自己没有说错什么话被纪裴川抓到把柄后她这才放心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