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随后把下巴埋进枕头里嘟囔道:“我才不要,你当我是鸭子来的……”
哪有人这么形容自己的。
顾锦舟是个不喜欢开玩笑的人,但他乐意配合宋挽。
一名阿姨突然推门进来,她手里拿着洗好烘干并且熨烫服帖的校服,校服上一点褶皱都看不出来。
宋挽尴尬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企图原地消失。
他再也无法直视这套校服了。
等阿姨出去,宋挽重新露出脑袋眯起眼睛,享受了一会儿顾锦舟的按摩。
他记得自己刚穿过来时怕顾锦舟怕得要死,生怕一不留神惹恼了顾锦舟被他给嘎巴了,谁能想到几个月后他躺在顾锦舟的卧室里,心安理得地让顾锦舟给自己揉腰。
就连顾锦舟之前从不离手的扳指——宋挽故意碰到顾锦舟的手,当着顾锦舟的面把扳指抹下来,新奇地放在手里盘来盘去。
“差点忘了要跟你说个正事。”宋挽拿着扳指给自己十根手指都套了一遍,顾锦舟戴在食指上刚刚好,但他除了戴在拇指上不会往下滑,其他几根手指都显得扳指太大了。
顾锦舟静静地看着他玩扳指:“嗯,你说。”
宋挽跟顾锦舟坦白了那天晚上自己找江慎的原因,还有故意让江慎逃跑的事,他说了自己的猜测,感觉江慎背后有人。
但他自己又想不通除了江慎他还得罪了谁。
原主特别专一,只针对江慎一个人,他穿过来之后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宋家由宋鹤眠主持着,宋鹤眠是出了名的和善,更不会得罪什么势力。
顾锦舟听了宋挽的分析一点都不惊讶,他淡淡抛出了宋挽之前从未想过的一个可能:“应该跟我有关系。”
宋挽偏头:“跟你有关?”
“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故事你一定听过。”
“当然了,这个故事很有名。”
宋挽眉心微蹙,忽然领会了顾锦舟的意思。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顾锦舟,而顾锦舟接下来的话正好佐证了他的猜想。
顾锦舟语气平静,把多年前的旧事扯了出来:“当年顾家分权的时候,恐怕也有人想这么干。”
“嗯……”
海边大别墅里,顾梁正在沙发上跟一个美女热吻。
美女的高跟鞋东一只西一只,如瀑的长发从肩头滑落。
顾梁正吻得起劲,忽然,落在一旁的手机不断震动起来。他立刻起身捞过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正是江慎给他发的短信。
【江慎:什么时候能见面,我有事跟你商量。】
屏幕的荧光照亮了顾梁的脸,顾梁眼神阴沉下来,直接把手机关掉扔到一边。
江慎前几天做的那些事都传到他的耳朵里了,这么好的机会,居然能让宋挽给套了,真是废物。
顾梁坐在沙发上,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口酒。
美女还要往他身上凑,但他被这条短信这么一搅和俨然没了兴致。他不耐烦地摘下手腕上价值百万的名表扔在女人身上,语气冷冰冰的:“拿着滚。”
女人被这么对待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捧着表对顾梁千恩万谢地走了。
顾梁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酒,随后点燃了一支烟,上楼来到二楼的书房里。
火星在黑暗中抖落,顾梁站在书房的柜子前面,凝着柜子里陈列着的奖杯和荣誉证书看了半晌。
忽然,他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碾灭烟头打开柜门,“哗啦啦”地把柜子上所有东西扫到地上。
沉重奖杯磕在地面上,伴随着各种玻璃碎裂的声音。
外面的佣人听到声音也不敢进来查看,生怕被牵连遭受无妄之灾。
跟以往的吊儿郎当不同,顾梁一边把这些曾经属于他的荣誉全部摔碎,一边咬着牙发泄:“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一排排证书被掀到地上,最后,他拿起摆放在架子最上方的合照,狠狠砸在地板上,相框顿时四分五裂,他还不解气一般使劲踩了几脚。
发泄够了,他看着满地狼藉,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

